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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谋杀甲骨文?

美国光阴 6 月 19 日,甲骨文 2019 财年第四时度财报和年度财报出炉。在经历进入继续数月的裁员动荡后,该公司交出了一份略微跨越华尔街猜测的数据,总收入 395 亿美元,净利润 110.8 亿美元,本季度调剂后每股盈利 1.16 美元,跨越预期 9 美分。但本钱市场却并不买账,财报宣布当天收市时,甲骨文股价不增反降(下降约 0.42%)。Stifel Nicolaus&Co. 的阐发师 Brad Reback 也向华尔街日报表示,甲骨文收益的积极趋势并没有改变今朝甲骨文在云谋略角逐中后进的现状。

甲骨文曾是当之无愧的软件巨子,有人评价其为与蓝色巨人 IBM 相对而立的血色巨人。但现在,这个血色巨人正身陷自成立以来最严重的危急。5 月中旬,甲骨文中国分公司广泛裁员,一会儿 900 多人被迫从甲骨文脱离,估计到 7 月还将有 700 阁下的员工将脱离;5 月末,甲骨文又开除了西雅图办公室的数百名员工,6 月以色列分公司也开始进行裁员。估计今年甲骨文将在举世范围内裁员多达数千人。

甲骨文怎么了?谜底彷佛人尽皆知:云谋略转型晦气的同时,它曾经的大年夜客户,如亚马逊、阿里巴巴等巨子,正在使用云谋略的「先发上风」掠取甲骨文曾经极具上风的数据库市场;与此同时,传统数据库行业本身也迎来了新一轮的寻衅,新型的数据库创业公司使用开源技巧在中小企业身上另辟疆场。而在这个历程中,老大迟重的巨人始终没能跟上节奏。

在「云谋略」激发的财产整体转型中,甲骨文险些已经成为范例的负面代表。在「云」的观点刚兴起时,甲骨文开创人拉里·埃里森(Larry Ellison)最初的歧视,让如今的对手在这个比数据库更「根基」的商业潮流中日益强盛年夜。作为一位极富目光和定夺的企业家,这原该是他能够把握住并从新奠定公司格局的时机。

在以前七年间,埃里森不停在主导着公司迈向「洗手不干」,加快云谋略产品研发和收购其他公司的脚步。埃里森的计划全面,但伴随云谋略的路线和权力之争、传统营业对新兴营业的矛盾以及着对甲骨文经久巨额利润的惯性依附,公司真正的脚步却不停踩在偏离「计划」的路径上。

更糟糕的是,甲骨文的挣扎反而为对手们供给了推进疆场的坐标系。现在,「云谋略」的主疆场终于燃到了甲骨文的腹地——数据库和企业办事软件上了。

劫「云」中挣扎

「罗马帝都城邑垮掉落,凭什么微软不会?」埃里森昔时对微软的「诅咒」正应验在自己身上。

说这句话的时刻是 1998 年,微软宣布了一款名为 SQL Server 7.0 的数据库治理系统,开始进军企业级数据库市场。这让埃里森颇为烦懑。后来的事实证实,微软没倒闭,但其数据库也切实着实没能取代甲骨文的霸主之位。

高效的数据库必要开拓的治理系统(「数据库治理系统」一样平常简称为数据库,下文如无特殊阐明,「数据库」都指数据库治理系统)。这不仅是互联网公司,同样是传统轻重工业等都必需的根基举措措施。

甲骨文成立于 1977 年,埃里森和其他几名初始成员发清楚明了 IBM 一位钻研职员宣布的关于「关系数据库」设想的论文。这篇论文最开始并没有获得 IBM 的注重,但甲骨文的开创团队却认定,这样的系统代表着未来——相较于当时主流的层级和网级数据库,关系型数据库能够更高效的调取和治理数据。

拉里·埃里森气势派头刁悍,在他治下,甲骨文发动多次「恶意」收购,一手产品一手兼并奠定了公司霸主职位地方 | 视觉中国

当时的市道市面上,并非只有甲骨文在做关系型数据库。甲骨文能够成功突围,主要寄托埃里森「独树一帜」的市场策略。作为一家创业公司,甲骨文当时并没有选择先将产品打磨至至善至美。埃里森要求公司贩卖职员想尽统统法子将产品卖出去。据埃里森后往返忆,「当时公司规模很小,摆在我们眼前的路有两条:要么快速成长,要么逝世亡。」

甲骨文初生时正值 IBM 的顶峰期,IBM 的数据库市场策略是绑定办事器硬件贩卖,同时收取办事费。而早期甲骨文对自己的定位不停是一家软件公司,只卖软件不卖硬件也不收固定办事费,只有咨询费。这种商业模式掩去了甲骨文在产品上的缺陷,赞助其在市场竞争中站稳了脚跟。

虽然寄托「贩卖」而非产品让甲骨文在当时劳绩了很多的吐槽,但却是身处当时市场中的精确一步。数据库一旦开始利用在企业端,再次调换和迁移的资源将花费数倍的资源和光阴,这让甲骨文迅速扩大年夜了市场规模。

1992 年,甲骨文推出第七代数据库产品。在这代产品中,甲骨文终于将产品德量的「短板」补上,开始了其傲视群雄 20 余年的霸主岁月。那些耳熟能详的新老商业巨子都(曾)是他的客户——阿里、腾讯、亚马逊,以及你能打仗到的大年夜多半银行。

在甲骨文裁员事故后,一位业界人士在吸收极客公园采访时也强调,假如论产品的稳定性和办事能力,甲骨文仍旧是当下的有限的最佳选择之一。

不过甲骨文不再是那个刺眼到无可取代的工具。就像是昔时 IBM 轻忽对关系型数据库的注重一样,甲骨文也漠视了一股新兴气力的崛起。从 2006 年开始,云谋略兴起,甲骨文对市场掉控了。

以 AWS 为首的云谋略市场正处于高速增长阶段,传统的软件厂商市场份额受到严重要挟 |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本日,云谋略取代传统的 IT 支配模式已成为行业共识。Gartner 钻研申报指出,2017-2020 年,公有云行业增速将保持在 15% 水平线之上,2020 年市场规模将达到 3834 亿美元,而云替代的总规模也将达到 2160 亿美元。云替代意味着以前甲骨文采纳的传统本地支配的市场正在被挤压。越来越多的企业用户将用云数据中间取代传统数据中间,传统办事器的替换频率越来越低。以前,甲骨文跨越 50% 以上的收入滥觞来自于数据库,而数据库大年夜多采纳本地支配。

2018 年,云谋略市场调研机构 Synergy Research 首席阐发师兼董事总经理 John Dinsdale 在吸收 TechCrunch 的采访时提到:「在云根基举措措施办事 (IaaS、PaaS、托管的私有云办事) 中,甲骨文市场份额只有 2%。」在这个注定是规模商业的新领域,甲骨文连前十都排不进不去,Dinsdale 还强调「它(甲骨文)的市场份额不停在稳步下滑。」

Synergy 2018 年宣布的一份云谋略厂商实力散播图 | Synergy

与之比较的是新兴气力的成就单。Cannlys 数据显示,2018 年举世云办事市场规模高达 804 亿美元,AWS、Azure、Google cloud 三巨子营收规模分手是 254 亿美元、135 亿美元、68 亿美元。在这个规模效应显明的市场角逐中,光亚马逊 AWS 就占了举世 47% 云谋略的市场份额。

新兴的创业公司也导致甲骨文在中小市场中被截胡。这主要得益于开源数据库的成长,它既是各大年夜云谋略厂商在开拓数据库时的首选,也成为创业公司撬动甲骨文主场的利器。此中最具代表性的是顺合期间而生的散播式开源数据库公司 MongoDB。得益于其优越的用户体验,以及开源免费的社区,受到中小企业和互联网创业公司的迎接。2017 年 10 月,MongoDB 上市时市值只有 15 亿美元,而在不到两年的本日,这家公司的市值已经跨越 90 亿美元。

错掉年月里的市场和对手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反之,其走向衰败也并非在城破之日。

具有戏剧性的是,互联网期间第一个践行云谋略理念的厂商就包孕甲骨文。在微软 1984 年开始考试测验推出数据库产品后,埃里森不停对其深为不满。为了与微软竞争,在 1995 年,埃里森发布 PC 已逝世,向市场推出「互联网电脑」(Network Computer),强调直接用 URL(链接)的要领体验收集产品和利用。但在当时的收集限定下,这种电脑的体验极差,终极掉败。

早期考试测验者的掉败并没有阻挡云谋略的跃迁式成长。这种新兴的技巧威力在甲骨文以前的大年夜客户亚马逊身上展现得最为显着。他们于 2006 年对外推出商用云办事,最初供给包孕 EC2(云主机)、S3(工具存储)、EIP(弹性 IP)、RDS(关系数据库)等纯 IaaS(根基举措措施即办事)层面的产品办事。

因为最开始设定的办事工具是其电商平台的商家客户,以是亚马逊将这些办事的利润空间压得很低。这样一个没什么利润的营业自然不被微软、甲骨文这些传统软件巨子注重。但未曾想,亚马逊新推出的这些产品,因为其极具先辈性的在商业模式上,得到了爆发性的增长。受益于云办奇迹务的凸起供献,亚马逊收割了大年夜量曾经拜倒在微软和 IBM 旗下的企业客户,到 2018 年,亚马逊旗下的 AWS 收益已经跨越它的电商营业。

和海内早期一些大年夜公司觉得云谋略是「新瓶装旧酒」相似,当时的埃里森也觉得云谋略不过是互联网公司故弄玄虚,挥霍资本的器械。在 2008 年甲骨文召开的一次阐发师会议时,埃里森直斥云谋略为一时盛行、荒唐的胡言乱语——「这种白痴的行径什么时刻会竣事?」

埃里森的吐槽在早期不无事理,云谋略是一个必要巨资投入的根基性财产,以至于亚马逊很长光阴都不愿对外界走漏在 AWS 上的投入和营收。

据 Synergy Research Group 的数据显示,2018 年举世 Q4 云根基举措措施办事支出整体比上一年同期增长了 45 %,2018 年整年增长率为 48 %。而根据 Canalys 宣布的举世云根基举措措施支出和年增长率的数据显示,2018 年亚马逊、微软和谷歌在云根基举措措施支出分手高达 254 亿美元、135 亿美元和 68 亿美元,并且后两者还在以跨越 80% 的增速加大年夜投入。

美国五大年夜公司 2001 年至 2017 年的研发投入,此中亚马逊和谷歌将大年夜量资金投入了云谋略 | Charles Fitzgerald

这样的投入,甲骨文跟得起吗?谜底是肯定的。甲骨文仍旧是天下上最赢利的公司之一。纵然在相对最艰巨的 2018 年,匀称算下来,天天它照样可以从天下各地的客户那里取得一亿美元的收入,一年的净利润靠近 40 亿美元,而它账面上可供布置的现金流一度跨越 400 亿美元。

那为什么甲骨文在早期选择了回绝呢?对数据库极真个自大是埃里森对云谋略轻视的真正滥觞。

直到 2016 年承认公司将在云谋略领域上发力时,埃里森还在强调包括亚马逊在内的大年夜型公司都邑依附甲骨文。这个判断以前险些没错,AWS、阿里云这些由互联网公司转战云谋略的企业曾经一度依附着甲骨文的产品。

甲骨文仍旧是天下上最赢利的公司之一 | 极客公园

甲骨文的数据库险些是所有行业中大年夜型公司的标配,分外是在收购了开源数据库 MySQL 之后,更是险些在专业和通俗的数据库市场都占领了过半份额。以致在 2018 年财报电话会上,当阐发师问起「据说近来有企业客户弃用甲骨文数据库?」埃里森立马反击称,「最没有来由爱好我们的一家企业,近来一个季度花费 5000 万美元购买我们的数据库和其他技巧产品。没错,这家企业便是亚马逊。」

虽然云谋略是「线上」的买卖,但传统 IT 期间中的办事器、数据库、存储介质仍旧是云谋略买卖中最紧张的组成部分。但碰巧是由于数据库在商业层面的吸引力好像一块鲜美的肥肉,有野心者皆想得之。

甲骨文从来不缺寻衅者,让埃里森对微软「痛恨」的缘故原由之一便是在本世纪初微软下狠力气推出了企业级数据库产品。那次甲骨文在同场角逐中还算不上掉败,但埃里森没想到,云谋略厂商却决心一次性掀掉落甲骨文的垄断地基。由于他们不想不停给甲骨文打工。

6 月,Forrest 宣布的数据库钻研申报显示,甲骨文仍旧是数据库引导者,但显然紧随其后的亚马逊市场份额更大年夜 | Forrest

在市场竞争中,云谋略厂商或者说互联网厂商们对数据库市场的觊觎绝不粉饰。此中,AWS 和阿里云扮演着打头阵的角色。2014 年 AWS 推出了原生企业级数据库 Aurora,并在 2018 年发布内下线了 88% 的甲骨文数据库并代以自研的数据库,还发布将在今年内全手下线甲骨文的数据库产品。在中国,阿里云从 2012 年就开始强调去 IOE,并在今年成功推出了云原生数据库 POLARDB。现在,基础各家云谋略厂商都有自己的数据库产品,比如腾讯云有 CynosDB,华为有 GaussDB。

作为数据库领域的老大年夜,甲骨文素来瞧不上这些云谋略厂商的数据库产品,彷佛忘了自家产品在最开始时遭受的吐槽和品评。甲骨文的数据库一把手安迪·门德尔松(Andy Mendelsohn)声称,假如你只是想运行「机能尚可的小型部门数据库」,AWS 勉强可以。然则「假如你想运行最宏大年夜、最繁重的企业事情负载,它们就无法在亚马逊上运行。」

这个说法切实着实获得了部分认可,一位企业软件采购职员奉告极客公园,像银行这样追求极致稳定的公司照样必要依附甲骨文的产品。但以 AWS、阿里云为代表的新兴云谋略厂商的吸引力也在赓续增强。尤其是对中型企业来说,采纳云谋略公司的数据库更为机动和便宜。上述采购职员奉告极客公园,他们公司内部那些必要稳定运行的数据仍旧在用甲骨文的产品,但移动端上的数据库已经转移到云谋略厂商中了,由于「这样反映的速率更快」。

在营业增长方面,甲骨文已经显着比不上那些积极向云谋略转型的企业

云谋略本色上是互联网期间下最具根基举措措施性子的的买卖营业平台,所有的产品和商业模式都要根据「云」的模式运转。甲骨文的「按需采购」比拟 80 年代的 IBM 是进步,但比拟云谋略却已经十分后进了。云谋略的商业模式本色是按「量」购买,属于真正的必要若干买若干,这就再次削减了企业的 IT 资源。

数据库开源技巧不仅勉励了互联网云谋略厂商,也对其他创业公司孕育发生了勉励,让甲骨文的绝对「垄断」职位地方赓续动摇。上面提到的 MongoDB 便因此点带面经由过程个性化办理规划从甲骨文难以顾及的长尾市场杀入。一位数据库行业的从业者奉告极客公园,云谋略厂商的产品或许在稳定性上不如甲骨文,但其在办事立场和理念上却要超前许多。

假如按照光阴线划分的话,自 1977 年景立到 1992 年是甲骨文作为创业公司的 15 年;自 1992 年开始,甲骨文赓续强盛年夜产品序列——从数据库到企业办事软件再到办事器硬件,构建繁复生态的 20 多年;而其在云谋略领域迎头遇上,又身陷危急的光阴不过九年——2010 年,甲骨文发布向云谋略转型,五年之后的 2015 年推出 IaaS、PaaS、SaaS 全系列的产品,到 2018 年推出第二代云产品甲骨文 Gen 2 Cloud,甲骨文以自洽数据库为重心,主打安然云平台的云谋略路线才终极确立。

面对开源数据库的寻衅,2009 年甲骨文收购的主流开源数据库 MySql 依旧是今朝市场占领率最高的开源数据库,但彷佛只是为其他云谋略厂商徒做嫁衣。2018 年的一项数据显示,数据库市场中,基于 MySql 和甲骨文的数据库市场占领率虽然过半,但 MySql 对甲骨文的营收供献却并不抱负。

外难攘、内难安

埃里森和甲骨文正在尽全力挽回这统统,据外媒 the street 报道,为了应对来自 AWS 的寻衅,埃里森采取了大年夜量步伐使甲骨文的数据库在包括 AWS 的第三方云上运行时资源要高于在自身。这种强迫用户做选择的急切做法裸露出甲骨文最深层的担忧:甲骨文未来是一个「垄断」市场规则拟订者,照样成为是一个处处受制、受寻衅的市场玩家之一?

埃里森从一开始就想保住甲骨文的「话语权」,但因为甲骨文的云办事平台在规模、功能和第三方软件生态上的不够,让新兴气力对其掉去兴趣;而其巨额利润的惯性,内部关于云谋略转型要领的争议更在赓续打乱、延缓着甲骨文向「云」提高的节奏,并让埃里森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远。

当甲骨文抉择面向云谋略转型,内部的争议就已经开始显现。以现谷歌云 CEO、前甲骨文开拓总裁托马斯·库里安(Thomas Kurian))为代表的一部分高管觉得甲骨文可以适当放弃对 IaaS 市场的争夺,向 AWS、微软这些曾经的客户和对头张开怀抱。

按照库里安的设想,甲骨文应该更「软一点」,在云谋略层面摊开怀抱,集中做好云真个软件利用。这并非没有事理。除了数据库,进入 21 世纪以来,甲骨文在 ERP 等企业软件层面体现得也十分出色,是和 Microsoft、Salesforce 和 SAP 并称的软件利用供给商。

在这种方针的带动下,甲骨文收购了一批云软件厂商,尤其是 SaaS 供应商。此中有代表性的是在 2016 年,甲骨文以 93 亿美元的价格将 NetSuite 收入旗下。NetSuite 是美国业界有名的云 ERP 办事供给商,主要客户为中小企业。专注于 SaaS 一度让甲骨文看上去在云谋略领域取得了阶段性胜利,2016 年以致一跃成为举世 SaaS 市场中占领率第一的公司。

但这种路线并未得到埃里森的整个认可,他的设法主见是「全都做」——从 IaaS 到 PaaS 再到 SaaS,甲骨文要亲历亲为,这将让公司在未来更根基的地方继承掌控话语权。这种特性在该公司第二代云谋略产品中获得集中表现。埃里森是这样先容第二代云产品甲骨文 Gen 2 Cloud 的:

「甲骨文 Gen 2 Cloud 专为企业安然运行要求最高的事情负载打造。甲骨文云具备独特的架构和能力,可以实现无与伦比的安然性、机能和资源节约。此外,甲骨文 Gen 2 Cloud 照样独逐一个专为运行甲骨文自治数据库而打造的云,是业界首个也是独逐一个自动驾驶数据库。作为甲骨文 Gen 2 Cloud 的根基,甲骨文云根基举措措施可安然运行任何企业事情负载。甲骨文今世化的 IaaS 办事可原生支持甲骨文自治数据库,供给从核心到边缘的最高安然等级,为紧张数据供给完美保护。」

甲骨文官网对 SaaS 产品的鼓吹 | 甲骨文

埃里森「以数据库产品为生态核心,从 IaaS 做到 SaaS 的设想」的云谋略路线看似完美,但因为甲骨文入场太晚,本身的 IaaS 办事仍不敷成熟,导致产品推广难上加难。埃里森又回绝和 AWS 等厂商的相助,导致甲骨文在 SaaS 领域的努力也事倍功半。在这种扭捏中,甲骨文内部开始发生高管人才流掉,包括库里安在内的一批骨干离职,这也成为这次甲骨文大年夜规模裁员的诱因之一。

据多家外媒报道,今年 6 月西雅图地区的裁员或与西雅图办公司和旧金山湾区的一个类似本能机能部门(云根基举措措施和硬件相关团队)之间的内斗有关,也被觉得是埃里森在清理前二把手托马斯·库里安的部系和路线。

与甲骨文形成比较的是老对手微软的云转型之路。和甲骨文一样,微软对「云谋略」的威力也是后知后觉的,直到 2009 年才推出 Windows Azure 云谋略平台。但到 2014 年,萨提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接任鲍尔默成为微软 CEO 提出「云谋略为先、移动为先」(Cloud-first, mobile-first)的转型口号后,两家宿敌之间的路线开始分岔。

比拟甲骨文的犹疑与内斗,纳德拉主导下的微软转型十分干脆。这位印度裔 CEO 杀伐果断,投入大年夜量现金流赞助旗下的 Azure、Dynamics 365 和 Office 365 在云谋略 IaaS 到 SaaS 利用获取市场。与此同时,纳德拉顶着舆论压力推行了分批次大年夜规模的裁员,重组了面向云谋略产品的举世贩卖团队。

2018 年 3 月,纳德拉以致直接对微软以前最紧张的 Windows 工程部门动刀,将其瓜分形成「体验和设备」、「云谋略和人工智能」以及「人工智能和钻研」三个以「云」为中间的工程部门。2018 年 7 月微软宣布的 2018 财年第四时度的财报显示,公司季度营收达 301 亿美元,越过此前阐发师猜测的 292 亿美元。此中商业云办事获 69 亿美元营收,比上一年同期增长 53%。2018 财年整体收入破千亿。由此,微软终于走出阴霾,并一起重回市值顶峰。

这加倍反衬出了甲骨文的犹疑和惰性。此中最范例的莫过于曾经为甲骨文立下不世之功的贩卖模式。传统软件模式下,甲骨文险些便是一个收费机构和诉讼机构——经由过程授权企业应用软件或谋略企业应用的 CPU 量来收费,对那些回绝付费或大年夜量盗用的企业采取诉讼追回赔偿。这在必然程度上包管了甲骨文的产品德量,但一个在云谋略期间却成为其商业模式的重大年夜充分弊端——很多企业可能只必要用到甲骨文产品功能的一部分,但仍必要采购一整套软件。

外网总结的大年夜公司商业模式构架图,作者讥诮甲骨文的法务团队比工程团队还大年夜

埃里森也意识到了这点,甲骨文立异中间高管曾在一次内部会议中转述他的话称:「在云谋略领域,我们现在不再贩卖巨型单片软件。相反,我们卖的是一小块一小块的苹果。」但甲骨文的贩卖生态显然未能做好筹备,他们还开脱不了以前「躺在床上收钱」的惯性。由于甲骨文的老产品比云谋略产品要更赢利,一些甲骨文的贩卖员工在推销甲骨文的云产品时,并不尽心力。

甲骨文贩卖逼迫或诈骗客户应用云谋略产品的新闻时常被外媒曝光。一些甲骨文的贩卖职员要求企业在采购软件时必须搭上云谋略产品,纵然很多客户并不懂得这些云谋略产品有什么用。而别的一些贩卖则给企业客户用原本的产品,但巧扬名目称其为「上云」,遭到诸多企业客户的伐罪。

当然,假如你从本钱市场的不雅望中看,甲骨文看起来照样一家十分「康健」的公司,公司的股价并未呈现太大年夜的颠簸。但这种稳定更多是由于埃里森布公司经由过程回购股票做到的。比如今年 2 月,甲骨文董事会周五就授权增添至多 120 亿美元股票回购计划, 并且没有详细截止日期。

这种奇妙的做法本为了安抚本钱市场的情绪,但云营业的成长不晴明照样让很多原本不雅望的本钱开始撤离。2018 年,股神巴菲三季度买入甲骨文,到四时度就将 4140 万股甲骨文整个抛售,纵然这一举动让他估计吃亏高达 1200 多万美元。股市数据平台 seeking alpha 的数据显示,近三个月中,34 家专业阐发机构中有 26 家给甲骨文给出了不雅望、不看好、卖出的意见:

以就义公司流动资金为价值的回购股票,无疑也会在未来对甲骨文在营业线上的投入造成冲击,尤其是在甲骨文收入增长幅度越来越小的环境下。今朝甲骨文市盈率不到 15 倍,和新兴的云谋略厂商相去甚远。

内外夹击之下,甲骨文和埃里森已经走到了最危险时候。接下来,到了真正磨练埃里森驾驶能力的时候。

看起来,埃里森已经在进修微软在向云谋略转型的法子。去年 9 月,甲骨文终于顺应云的模式迈出了关键一步,用户在订阅甲骨文的 PaaS 办事时,不再限定详细的办事类型,可以根据必要自由抉择;甲骨文老用户在订阅甲骨文的公有云办事时也将享有优惠。今年 3 月,甲骨文开始在内部进行针对云营业的秘密重组,举世大年夜裁员恰是此中营业调剂之一。

此外,他的另一个举措同样大年夜胆——6 月 5 日,甲骨文发布将和微软在云谋略营业杀青计谋相助。两家公司将打通彼此的云谋略营业数据中间,并计划让双方合营的企业客户以同一个用户名登录双方的办事平台,得到技巧支持。

埃里森和他最「憎恶」的微软站在了一路,但这会让甲骨文走上和微软一样高效的转型之路么?

责任编辑:周星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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